伊佐那伊(随缘摸鱼.ver)

。。。随缘把自己写的东西放上来的人,没啥好说的。欢迎各位提出意见,我什么都会做的(唐突)

《一周年纪念日前两天的某个女人》

如果要将四季与人的一生画上等号,并选择标签的话,那么夏季想必就是所谓的“青春”了吧。

阳光,热闹,学校,梦想,祭典……往好的方向去想的话,全都是一些活力四射的词语。

“可以的话,我希望回到年轻的时候。”不少寿终正寝的人们,都由衷的发出过这种感慨。

但就像是世界的定理一般,越是被某些人看重的东西,在另外一批人眼中则是不值得一提的……

“——好无聊啊~~~好想去玩帕青哥啊~~~~~但是外面好热啊~~~~~~”

……或许没有那么不值得一提,但也确实是没有重要到能为了这个而克服夏季高温的程度。

至少,这个在自己的床上打滚的少女是这么想的。

——神乐芽亚,现年十X岁,在盛夏时期绝赞短期NEET中。

尽管姑且是打开了空调,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新的窗帘过于厚实的缘故,芽亚还是觉得自己在这个小空间里有那么一丝透不过气来。

“……虽然说过这个月要好好直播什么的……但果然……”

说着,面朝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双腿垂在床沿的芽亚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数起了自己这个月直播的次数。

“……1号,13号……17号还有19号……24号吗……”

这不是根本用不到两只手吗~

芽亚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就算这样,芽亚也不会道歉的哦~”

说完,少女把双手又摊开在了床上,开始摸起自己不知道放在哪的手机。

但摸了许久,她都没有发现熟悉的金属质感,对此感到有一丝不安的芽亚马上从床上翻了过来,开始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四周。

最后,她从自己本来躺着的地方找到了那个专门用来使用推特的手机。

“——什么吗,这不是离我挺近的吗~”

少女笑着拿起了手机,姑且还是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毫发无损。

——中国制造,牛逼。

安下心来之后,少女又趴到了床上,决定先来看一看自己收藏在手机里的漫画。

其实,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就摆着一本她昨天晚上才刚刚看到第一卷高潮部分的纸质漫画。

虽说少女并不纠结漫画的手感,要说有趣程度的话或许还是那本纸质书要更加吸引她,自己也并没有突然被确诊什么和树木有关的过敏病症,但比起那本就在自己十厘米左右的“成品”,芽亚还是选择了使用手机。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总觉得,好暗啊……”

因为新装的窗帘(带有隔音效果)过于厚实的缘故,本来还能透进自己房间的阳光现在被完全的挡在了外面。

别说看书了,现在就算在她的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她说不定还以为你是在对着她竖中指。

“……要不要开灯呢……”

这么想着的芽亚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着的时间。

12:34。

……这个时间开灯绝对是在浪费电吧。少女这么想到。

之后,她又慢慢的把头转向了自己身后的窗帘。

“……”

看着窗帘犹豫了一会之后,少女最后还是放弃了让房间明亮起来的想法,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机上。

“……反正手机的屏幕还是亮着的……”

少女这么说着,不知是在和谁赌气似的,又调高了一点显示屏的亮度,之后又把双手向前伸,让手机离自己眼睛的更远了一些。

“这样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自欺欺人之后,芽亚的情绪又更高涨了一些,一边看着漫画,一边还摇晃起了自己的身体。

——但不知道是因为漫画太无聊,还是因为少女摇晃的频率过于安稳——这个不愿接受太阳的少女,慢慢的感觉到了眼皮的重量……


“……好想尿尿……”

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芽亚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床上正坐着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四周。

一片黑暗,完全分辨不出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也是呢,毕竟都换上那么厚的窗帘了……”

重新意识到这一点的芽亚摸了摸自己的脚边,找到了自己本来用来看漫画的手机,解开了锁屏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20:10。

“——这不是已经完全晚上了嘛~”

察觉到这一件事情之后,少女的情绪突然高涨了起来。

她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拉开了厚实的窗帘——

正如同她所想的,月光透过了玻璃,照射到了她的脸上,倒映出了她正“咕嘿嘿~”笑着的脸庞。

之后,心血来潮的,她猛吸了一口气——

“——早上好!!!!!!!”

随后就这样直接喊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的话,绝对会有谁来训斥自己的吧。

——但现在不会了。

“……嘿嘿——果然想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嘛!”

芽亚叉着腰,看了看自己之前翻新过一次——加上了许多隔音膜的卧室,满意的傻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周年,直播,棉花糖……

这些关键词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似乎马上就要把答案给拽出来了一般——

“……啊……”

想到了什么似的,少女拿起了被她放在放在床上的手机——

“——忘了我是为了上厕所才醒来的了。”

这么说着,少女拿起了手机,悠闲的走到了自家的厕所当中。

在掀开马桶盖子,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或许是由于回音很棒的原因(?),芽亚再一次的有了一些想法。

“说起来,好像的确有呢——因为没钱,所以只能在厕所录歌的歌手——”

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担心呢?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唱歌了呢?

这些事情可能她本人也没有想过。

因为在深入思考这些事情之前,她已经打开了手机上的niconico,搜索起了现在比较想唱的歌曲的伴奏……

……虽然在找到伴奏之前,芽亚倒是先注意到了某人此时正在做着读100个棉花糖的企划直播就是了。


“……那么,少爷、小姐~一路顺风~ADIEU~”

说完这句话之后,芽亚按下了结束放送的按钮,然后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

因为在某人的教唆下,在深夜自己最劳累的时候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直播的芽亚,现在正看着自家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当中。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此时说不定已经陷入了后悔当中吧——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棉花糖回答直播啊——别人可能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关上电脑,躺回自己的床上,让自己赶快的陷入睡眠当中,迎接第二天的太阳吧。

“……”

而此时的芽亚还在凝视着天花板,并在最后伸了一个懒腰。

“……果然……还是想继续直播啊……”

——这么想着的芽亚又坐正了自己的身姿,把鼠标移到了自己的频道上。

但在按下之前,芽亚准备按下左键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中,随后又平稳的落了下来,放弃了按下按钮的打算。

“……现在回去的话……绝对会很奇怪吧~”

她回想起半分钟之前,不知为何读起了所有打出了SC的观众的名字的自己,情不自禁的苦笑了起来。

“bilibili的话……没有提前和字幕组的大家说过呢……应该是不行吧……”

已经想不到其他可以直播的平台的芽亚,习惯性的拿起了手机,决定暂时将自己难得点燃的热情浇灭,发一条推特后,再把这个激情重新点燃,并投入到整理房间的工作当中。

就在她刚刚解锁手机锁屏,把屏幕划到推特那一片时,她偶然注意到了一个APP。

真的,或许只是偶然而已。

就在推特的旁边,偶然的放着另外一个蓝色的APP。

“……”

而就在这些偶然的推动之下,少女将手指点向了这个APP。

进入了应用之后,少女习惯性的点开了登录界面——但这个手机上并没有任何账号的信息。

没错。

——并不存在什么芽亚以外的少女曾经使用过这个账号的痕迹。

“……”

少女就这样,沉默着切回了主界面,打开了推特,三下五除二的发布了一条推文。

在看着推文确实的发出之后,她切开了后台,划去了推特的进程——再一次的回到了另一个蓝色应用的界面当中。

“……真~~是没有办法呢!这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了吗~~”

这么说着的少女,笑着在脑中回忆起了关于这个APP的一切。

回忆着关于它的注册,收益化,登录,和观众的互动——

——与这些步骤同时被回忆起的,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和芽亚“没有关系”的美好回忆。

说起来,当时我有没有做过周年纪念来着?这么想着的芽亚准备好了自己所想到的一切,并再一次的——按下了开播的按钮。

……

……

……

“……那,大家晚安哦。今天也要加油睡觉哦?……谢谢你们陪着我……啊,我们做个约定好吗?芽亚保证‘TC只在努力地播了youtube上的份后才播’——芽亚是认真的。然后~七月的话要在噗哩噗哩播五次……大概,五次……和芽亚约定好哦?芽亚要这么做……哼哼~——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生我的气——但是但是,如果在那时候真的生了我的气的话,我觉得我会很低落的——但是要生气!——约好了哦!……那——晚安!拜拜卜欸拜~~……嘿嘿嘿嘿~~~”

说完这些自己想要传达出去的话语之后,少女按下了停播的按键,笑着站起了身,伸着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懒腰。

——总觉得,能好好面对明天的直播了呢。她这么想着,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保证达到了能容得下三人在这胡乱闹腾的程度后,芽亚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对着电脑说了一声“晚安”,之后马上便陷入了沉睡当中……

在梦中,月光就像月光(梦)一般璀璨。

少女行走在花田之中,从黑夜走到白天。

等到天上的星星都落在地上之后,少女的头发也幻化成白色。

星星变成种子随后长出枝干与骨朵之时,少女的衣服也在交界处变得黑白相间。

花儿一齐绽放映衬着旁边扎根的树木之刻,少女的眼眸也因倒映着花朵而改变了颜色。

意识到了这些——但却装作没有发现的少女。

跨过了黑夜,踏过了森林,避开了花园。

——最后看向了自己一望无际的前方。

“——谢谢你们。”

不知缘由的,少女对着她所看到的,或是没看到的——毫无偏见的,表达的感谢。


《如果某个在家里买了帕青哥的女人喊另外一个对这机子感兴趣的女人来玩的话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卡啦啦啦~~~

“……”

当短发的女人走进房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说实话还是让她有一些无奈。

在客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台被杂物簇拥着的正方形全自动麻将机(中国四川产),它此时正在尽职的运作着,将自己体内的麻将们冲散、打乱、整理成四组,每组两排——之后“刷”的一下弹出桌面,站立在麻将桌之上。

而在东家的位置,一个把双腿放到了板凳上的双马尾粉红睡衣少女正盯着如同城墙一般弹起的麻将,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双手止不住的鼓起了掌。

“——好——帅啊!”

少女可爱的声音所发出的来自真心的感叹,让还站在门口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这孩子绝对是对帅气有什么误解。”

嘀咕了这么一句之后,女人便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开始专心的找起了能踩过去的地方。

在艰难的跨过了几台电脑机箱,绕开了两台老虎机之后,来到了少女旁边的女人终于放松了警惕,笑着对她打起了招呼。

“——哟!OO酱!我来参观你的帕青哥机子了~”

“……”

但少女却还是低着头研究着自己面前的麻将桌,似乎没有听到女人声音的样子。

“……这个红色的把盖子打开……这个绿色的是摇色子……啊,旁边的是摇的力度吗……”

虽然有些夸张,但少女正用着和女人打招呼时的声音没有什么区别的音量,一个人苦恼着连五岁小孩都能马上摸透的麻将机操作。

“……好难啊……明明是这么帅的东西……为什么没有说明书啊,混蛋……”

——一共也只有不过五个按键的机器为什么要给你说明书啊。

女人这么想着,在旁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索性绕到了少女的后面,把双手慢慢的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我说OO酱——”

“……欸?——欸欸欸啊啊啊呜啊啊啊啊!!??”

结果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女就一个激灵朝着麻将桌的方向“飞”了过去。

——而麻将堆成的“墙壁”也被完全的粉碎,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欸!欸?……什么啊~原来是OX酱啊~你干嘛吓人啦!”

看清了自己面前一脸苦笑的女人到底是谁之后,少女慢慢的爬下了麻将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似乎是刚才被麻将给撞遍了全身的缘故,她现在正发出大叔一般的声音开始揉起了自己腰。

“我从好~~久之前就在这里了哦?”

“嗯?好久之前——是什么时候啊?那时候我在干嘛啊?”

“好像是在看着麻将勃起。”

“为什么是勃起啊~~~——话说那不是很久之前了吗?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啊?”

“因为我想仔细看看OO酱专注的样子——你觉得我会这么说吗!?”

话音刚落,女人便把双手握成拳头,在少女的两个太阳穴上旋转了起来。

少女一边发出了悲鸣,一边也闭着眼睛按下了洗牌的按钮,在麻将桌中心的圆盖慢慢升起之后,忍着疼痛的眩晕把自己手边的麻将都推了下去。

在她还想伸手去抓远处的麻将时,自己的身体却被女人的双拳给控制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抓~不~到~麻~将~了~啦~~~”

“在那之前应该要先道歉吧!?”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嗯?”

听到有些熟悉的台词之后,女人不自觉的减轻了自己的力道,给少女创造了一个逃跑的空隙。

……说是逃跑,也只是把身子伸到了前面,把藏在视觉死角里的麻将给全部推倒了缝隙里而已。

“……你刚才,说什么都会做的是吧?”

少女又一次按下了洗牌的按钮,看着麻将机升起的平台慢慢降下的时候,好像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欸?欸~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好怀念啊~~”

“你在怀念些什么啊——三十秒前的过去?”

麻将桌的中心部分就在这个时候刚好的下降到了原来的位置,没过多久,便又一次响起了“卡啦啦啦啦”的麻将碰撞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还真吵啊。”女人看向了麻将机说道。

“会这样一直持续五分钟左右呢。”

“很微妙的时间呢……有必要洗这么久吗?”

说完,女人也从少女的身后走到了她对面,也就是西风的位置,随手拉来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么,XX酱和XO酱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呢?”

“她们啊……好像现在XX还在直播来着,XO的话……因为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回声……所以是在上厕所?”

“……你不是昨天打的电话吗?”

“因为XO酱上厕所很慢嘛。”

“……说的也是呢。”

虽然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有在卫生间过夜的人(威尔史密斯除外),但两人还是若无其事的接受了这么一个假说。

女人坐稳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YOUTUBE。

订阅内容那一栏的第一个视频就是XX酱,右下角还很醒目的用红底白字写着“直播”的字样。

“XX酱好像在玩只狼哦?”

“我知道哦。”

“——会打很久的吧,这个。”

“……我知道哦。”

“……”

“……”

“……那……”

“……”

少女在沉默中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的七点。

——如果是这个时间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看直播的吧。

“——你也去播一下怎么样?反正你现在也很想直播吧?”

女人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缩的越来越小的少女,接着说道。

“反正说是叫我们来打麻将,其实你只是想直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陪着你吧?”

少女听到这句话之后,把头埋到了膝盖里面,之后红着脸的朝自己的左边看去,小声的说道。

“……只是想要人陪的话,有麻将机就够了……”

“……也是呢,因为这个洗牌的声音真的很吵啊~~”

说着,女人苦笑了起来,等笑好了之后,她又用有些温柔,但却不失严肃的语气,进一步的确认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真正的想法。

“——那,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嗯。”

之后,女孩深吸了一口气,“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

“——呜呜呜呜——啊~~~”

感觉全身都畅快起来的少女看了一眼麻将机。

似乎麻将马上就要洗好了的样子。

“——刚好,这个烦人的声音也马上就要消失了——啊,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手脚哦!”

少女一边披上挂在椅背上的披风,一边认真的对着自己面前的女人这么说着。

“不会啦~反正之后还是会再洗一遍的吧?——这段时间我会一个人玩帕青哥的啦~”

说完,女人也站了起来,简单的扭了扭几下脖子之后,问道。

“你家的帕青哥应该是不收费的吧?”

“——五万元一个小时!”

“——好贵!但是某些情况下好像也没有那么贵!”

就在这么说着的时候,少女带着女人找到了藏在杂物堆里的“魔法少女小圆”主题的帕青哥,还顺手拿起了放在机子上的帽子,把它好好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我说啊,OO酱。”

就在少女刚刚转开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女人又叫住了少女。

“——嗯?怎么了?”

少女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女人。

——明明之前还在闷闷不乐的少女,在决定直播之后,她的脸上,挂着她们初次联动时一样的笑容。

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女人半张着嘴,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之后说道。

“——你还真是喜欢直播呢~”

“——嗯~”

之后,麻将机的洗牌声停了下来,少女也带着那个笑容,转身走入了房内。

等到麻将的城墙二度勃起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真是不让人省心——但又让人觉得安心的孩子呢~”

女人摇了摇自己的头,之后便转向了帕青哥的方向。

“——那么,加油吧,めあちゃん~”

而此时的房间里面,少女也坐到了自己熟悉的椅子上,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在她朝着电脑上的摄像头看去的时候,不知为何,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切的调试都准备好了,直播的推特也好好的发了出去,直播间里也确实的有着等待着自己的粉丝——

今天也开心的上吧!这么想着的少女,凑近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

“——大家晚上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是神楽めあ!”


关于这几个月

这几个月在做什么呢?

本想把追踪少女作为原创作品投到什么网站上的,结果朋友们一致觉得这个没有搞头,于是作罢了。

现在在书客上连载基于假面骑士基础的原创小说。

。。。话说,在这里写一点自己小说的同人,应该没关系的吧?。。。。。。没关系吧?


追踪我的某个少女(其二)

林诗芽开始她的调查行动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他对于陆咏季的行动轨迹理所应当的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但今天不太一样。

“这个方向……虽然也能回家但是稍微绕了一点吧。”

林诗芽在陆咏季的身后数十米,保持着把两人的距离控制在刚刚是自己可观测范围零界点的距离,一边小心的跟踪着,一边轻声的在嘴边嘀咕着。

如果是平常的陆咏季,在选择回家的路径时,他会把“快速到达”这一要求排在首位,所以也发生过因他的一时兴起选择了去走连当地老人都很少知道尽头是哪的废弃小道。但是今天的他并没有遵循这一主要原则选择最短路径,反倒是选了一条和平时所选的路径比起来明显的要远的多的大道。

顺带一提,尽管突发状况很多,林诗芽也没有因为手忙脚乱之类的理由跟丢过任何一次。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在决定调查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通向陆咏季家的交通网络给背熟了。

“是发现我了所以想要甩开我吗……不对,想甩开我选D路线岔到G就好了……这个方向好像有超市,可是他不是昨天才买过东西嘛……”

一边熟练的寻找着适当距离可以使用的隐蔽物,林诗芽一边思考着陆咏季选择这条道路的理由。

或许他只是想起来有什么东西没买,想再去一次超市而已。林诗芽也这么想过,但是每次在她看向陆咏季这边时,陆咏季脸上总是一副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这和之前一个月回家时总是放空自己的正常情况完全不同。因此,林诗芽不敢懈怠,拼命的思索着更加合理的可能性。

忽然,陆咏季脸上本来那像是在思考什么的表情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副满足的样子。连带着疑惑的消失,就连他的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加快步行速度的平均值那也还算正常,但陆咏季的提速就像是被针扎到屁股一跃而起的汤姆猫,在林诗芽从察觉到懵逼的那一瞬间的时间,陆咏季就像跑起来了一样冲到了人群中去。甚至是在刚和人群接触的时候,正面走来的上班族都因为这种只能用正无穷来概括的气势自动的给他让了道。

“啥啊!!?”

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吓到的林诗芽不自觉的叫出了声(下意识的把音量控制在了刚好不被听到的大小),随后趁着被陆咏季打开的人流还没有再次聚拢,她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通过步行做到狂奔的感觉同时刚好控制住两人的距离)了进去。

“被发现了?!不会吧!?还是他看到什么了!?是他异常的原因吗!”

一边想着一边高速移动(用步行(以下略))的林诗芽也跟着从刚才那位上班族的眼前闪过。虽然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尽力的跟上前进者的脚步而已,但在像那位上班族之类的旁人看来这两人一个开路一个尾随,其中还有数次用到了跑酷技巧来闪躲行人和障碍物,过程中还不断加速的行为比起什么调查,跟踪倒是更像是追逐战。

或许中国这个土到爆的校服设计也有可取之处也说不定。林诗芽不自觉的如此想到。

在追逐(路人视角)的尽头,陆咏季放慢了脚步,直接向右一转,一把推开了塑料帘子走到了店里。

林诗芽看到陆咏季进店后也渐渐放慢了脚步靠到了便利店的玻璃旁,开始用余光确认着店里的情况。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的便利店里应该人满为患才对。但多亏了这家店就开在了某家大型连锁超市的旁边不远,现在店里的人并没有多少。

简单的搜索后,林诗芽跳过了日用品区,文具区,最后在书架前方的过道上找到了陆咏季的身影。

这家便利店的书架有三个,从玻璃外面向里面看去自左朝右共有三个书架。三个书架放的书的种类自然也不一样,靠向最外面、最吸引人注意力的书架上放的都是现在在小孩子当中流行的漫画,第二个书架上放的则是很对当代文青,公知以及痴男怨女胃口的月刊文摘,而在最里面最靠墙的地方摆放的则是经常有中学男女和身形肥大的男人光顾的成人杂志区。照理说这种杂志应该是不需要进行特别的排版或者排列的才对,但是在这家店里却有意外的讲究,在每个月的新书送到后店员会按照出版社的区别把各个不同的出版社出版的色情杂志分门别类的排列好。据说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某些出版社的编辑对于性癖的爱好也不同,比如快O天这样的杂志就偏好巨乳,O-eros这样的杂志就更偏向纯爱这一属性这类的区别。

“不过他还喜欢看杂志啊~”林诗芽如此感慨着这名网瘾少年还有其他爱好这件事。

“他到底是会看些什么书呢~是孩子气的漫画还是幼稚的言情呢,虽然好像这两个形容词一个意思来着?不过不管他选哪一种我都可以买来——”

就在少女的感慨还在进行的时候,走到了书架区的陆咏季比直的无视了前两个书架,双手插腰的站定在了禁断的第三书架前。

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黄色杂志,少年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啊”的笑容。

“!!!!!!!???!!!!!!??!!!!!!!”

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对待的林诗芽看着玻璃里那个细细观察着各色黄色杂志封面的少年,缓缓的蹲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少女如此的压着嗓子低吼着,发出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来的声音。

“黄色杂志!?那个优质死宅处男(已核实)!!??二次元不是对三次元的性元素有结界的吗??!!!”

少女如是想着,用像WITCH一样的姿势低语着自己也不是很懂的话。

有个高中生在公然挑选黄色杂志应该有人制止才对吧!这么想着,林诗芽理所应当的朝着站在收银台处的店员看去。

戴着制服帽子的店员小哥果不其然也在注意着陆咏季的方向,看样子应该是注意很久了。

之后小哥又盯着陆咏季上上下下翻找的身影看了一会,露出了子供向特摄片里的反派才会露出的笑容。

“………………………………”

此时的林诗芽没有多说,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跪倒在了地上,双手锤向了地面,仅此而已。

“……说起来他除了打游戏的时间之外还有闲工夫看这种东西吗……果然是会用这种东西发泄的吧…………明明也都试过调查他在他房间里一天的作息了……是在厕所里解决了吗……这种滴水不漏的习惯…不愧是他啊…………好像有哪里的调查表示男性发泄过多的话会降智来着?”

想到这里,林诗芽振作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也走到了店里。

“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就由我来!”

她这么想着,慢慢的靠近了离书架最近的日用品区,假装要看最下面摆放的筷子而在正对着陆咏季的方向蹲了下来。

“那么……要怎么制止呢。”

下意识的把黄色读物和成绩变差之间变成等价关系的少女开始了自己的计划。首先离自己最近的商品是筷子和西餐用刀叉,虽然可以用类似这样的东西搞出什么怪声,但那之后造成两种情况:一,没什么卵用,他还是继续沉迷在封面小姐姐的海洋中。二,他察觉到了异响,然后也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那么可以不直接影响他达到目的吗?

林诗芽环顾了自己的周边,最后注意到了陆咏季头顶的灯管。

“如果灯管突然炸裂的话,无论是谁也不能安心挑书了吧。”林诗芽一边握紧自己刚才拿起的叉子一边想到。

“该用多大的力气好呢……和扎苹果时一样的力气?照着那种力度的话说不定……”

少女把紧握叉子的手朝身后甩去,开始预估该使多大的力气才能在不会伤到少年的前提下炸爆灯管。

有了些许把握之后,少女开始了倒数。

“三——”

不自觉的,少女把拿着叉子的手更加的朝后靠去了。

但就在此时,有件预料之外的小事发生了。

本来站着搜索的陆咏季突然的半跪在了地上,单手拖着下巴,开始专心的搜索着最后一层。

少年的眼神专注的看向最后一层,眼中燃烧着的执着就像雨后晴空挂着的那个太阳一般耀眼、纯粹。

“……”

少女慢慢的把自己的手臂收了回来,静静的在旁边看着少年的模样。

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少女略显浮夸和诡异的行动,依然在仔细的审视每一本书。那眼神,似乎是一视同仁的,将巨乳贫乳萝莉御姐超熟这些题材视为自己的珍宝一般。

或许少年还有其他的心思意念,但在少女眼中只有少年专注的模样。

“……明明只是在挑小黄书而已。”她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开始不漏声音的嗤笑了起来。

她是在笑少年莫名其妙的单纯,还是在笑自己呢?这些事情现在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陆咏季已经笑着拿起了自己心仪的书籍,开始东张西望起来,之后直奔向了收银台。

把这些看在一切的林诗芽保持着伏在地上的状态爬向了刚才陆咏季拿书的地方。

放在最外面的那本写真集上的模特看起来并不大,还有几分和林诗芽自己类似的稚气没有完全褪去。

封面上的少女穿着和自己身上无异的中式校服,在被半拉开的外套里模特的内衣和她眼中的厌恶一样,若隐若现。而似乎就是这若隐若现的防卫意识和名为“雌性”的诱惑所产生的化学反应,让人不禁想要怜爱、想要欺负这个少女。

“……他是喜欢这种的吗。”

林诗芽这么想着,拿起了那本书后看了看收银台的方向,再三确认没有陆咏季的身影后站起身来也走了过去。

在简单的交流后,林诗芽除了结账,像陆咏季一样多要了一个塑料袋,之后没有多在意店里的人的言语和视线,直接的走了出去,朝着陆咏季的家的方向小跑了几步,在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后,她确认了能保持观察的距离,又回到了之前跟踪的那种状态。

一路上,林诗芽没有再多想些什么,也没有多注意少年的情绪变化,只是简单的在少年身后走着而已。

要说的话,两人的距离很长,很长。

就算现在林诗芽跑向陆咏季的身边,飞扑着从后面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心脏撕扯着呐喊,自白出“其实我一直都在跟踪你”这件事实,两人的距离还是远到只能用“绝望”这两个字来填满。

夕阳开始西下,不过多久这座城市就会回归黑暗吧。今天回家后还要想一想怎么把手里这本杂志藏好才行。

就在少女这么想着的时候,少年停下了脚步。瞬间反应过来的林诗芽快速的看了下自己的周围,躲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林诗芽感受到了就像自己的时间被世界抽离、静止了一样的焦躁。

“这边是你的家吧。”

少年有着和在学校,在操场,在路上,甚至是在家里都完全没有变过的平淡声调缓缓的这么说道。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啊。”

这么想着的少女不自觉的在脸上闪现了笑意,从电线杆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要说这件事情有什么意义的话……

就好像海对岸的人感受到了在海的尽头站着的某人望向这边的视线,出于礼貌朝着那个方向笑着挥了挥手一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行动。

虽然也只是单方面的“无意义”就是了——

随着少女像是舞步一般的轻盈入场,两人头顶的路灯也适时的亮起,铺亮了两人中间相隔的那段距离。


追踪我的某个少女(其一)

下午的课一结束,陆咏季在走出校门后便直奔离家最近的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爱读的那本杂志有没有到货。

那是本并不有名的杂志,杂志的内容也并非是什么当红明星的八卦,感人肺腑的情感实录或者什么噱头为全彩的国产漫画。

那是个出版社自产自销用爱发电的游戏杂志。杂志的装订精良,用纸的质量也很高,从每一期的目录就能看出来美工的高品位和编辑的用心。

这本杂志虽然也会有当今的热门作品的评测或者是预估,但这只占了每期的两三成,某些时候甚至只会出现在某页纸的侧边上。它主要的内容还是在介绍一些各个时期的主机或者掌机上的好游戏,简单地说就是怀旧,举个例子那就是每一期都在介绍好游戏的喷神。

因为介绍过的游戏中有很多都可以通过电脑下载模拟器直接玩到,所以这本书对没有闲钱收集游戏和游戏机的陆咏季来说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再加上是月刊的缘故,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打穿自己看上的游戏。

上个星期才因为那本书的推荐通关了《超时空之轮》并感慨万千的陆咏季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随后没多久,他就在视野的前方看见了那家开在巷道口,并非连锁店的某个24小时超市。

来往拥挤的人群中,陆咏季没有在乎面前的行人和身后同学的脚步,直接拨开了超市门口的塑料帘子,走到了堆满色情杂志的某个书架旁。

就像上面所说到的,陆咏季喜欢的那本杂志是那家出版社用爱发电的产物,那么这里的燃料,最关键的爱是什么呢?——是这个出版社的老本行,《每月成人佳片速递(含番号)》收割来的男性友人最纯粹的对寻宝,以及在寻觅的尽头发现美好事物这一行动的喜爱。

简单来说一下现在的状况。

陆咏季在这家将杂志按各个出版社的首字母顺序排列的超市里寻找着主业是搜集女优番号并购买正版阅片后发表观后感的出版社所著的专门介绍怀旧好游戏的杂志。

那为什么不是按照杂志分类,而是按照各个出版社的顺序排列书籍呢——其实陆咏季也并不在乎这件事,毕竟他是个对三次元的女性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游戏宅。

那么开始本月的寻宝吧。这么想着的陆咏季开始细心的从身材火辣的写真明星中间寻找着自己的宝藏。

里三遍外三遍的看下来,在能背熟所有写真明星的名字之后,他终于在最下层的角落处,某个好像和自己同龄的学生做模特的写真后面找到了想要的那本杂志。

陆咏季利落的蹲下,拿起杂志之后索性就那样蹲着翻了起来。

本月这本杂志的封面不再和往常一样是某款游戏的主角,而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正慈祥的对着面向自己的陆咏季展露自己纯粹的笑容。

而陆咏季当然知道他是谁。或者说对游戏的发展史有些许了解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是谁。

他是上代任天堂社长岩田聪先生。

看样子今天的内容会完全围绕任天堂呢。作为一名家里仅有的几台主机都是任天堂出品的资深任豚,陆咏季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边站起了身。

就在他双手捧着杂志,准备粗略的翻翻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成人书籍前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陆咏季看了一眼窗外和超市内。

路过的上班族大叔,带孩子买菜的大妈,和自己同款校服的女生,柜台前不坏好意笑着的小姐姐,蹲在街角的不良青年,站在旁边一直想买书的男子,每一个刚好看到或者一直看着这边的人眼里都有着不太正常的东西。

果不其然啊。一边苦笑着,陆咏季一边为了现场的气氛捂着手里的前代社长,做出一副要买小黄书的样子走到了前台准备结账。

除此之外,他还特别买了一个塑料袋拿来装书。

在店员语气里带有嘲笑意思的送别后,陆咏季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他的心里都被对某种意义上的游戏新作的期待所填满,但在注意到和自己同样不上晚自习的同学的脚步并没有那么快之后,他也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同时也开始了对杂志里推荐游戏的猜测。

如果是任天堂专场的话,是会介绍NDS或者GB上的游戏吗?但考虑到出版社里的平均年龄的话说不定会有很多N64和SFC的游戏。不过考虑到封面是前代社长的话,说不定意外的会不按常理出牌,出一期星之卡比专栏或者直接推荐SWITCH上的模拟器功能什么的……

类似的思考和猜测一直到持续到某个岔路口,陆咏季干脆直接的在那个路口停了下来。

这条岔路口的一边通往自己的家。

至于另一边所连着的地方他的心里并没有底,但是他却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这么猜着的陆咏季回过了头,对着身后的电线杆后站着的同学说道。

“向这边走就是你的家吧。”

听到这句话之后,电线杆后的人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事实上,因为陆咏季在读的学校制度相对严格,晚上不上晚自习的人其实微乎其微。

说到底,一路上陆咏季注意到的同学也只有她——刚才还在电线杆后面颤颤巍巍的拿着和自己同款的塑料袋站着的林诗芽而已。


“……最后十分钟,我就不讲课了,我们简单的开个班会。”

讲台上年到中年的物理老师双手扶着讲台,把他平时还多少有些掩盖的疲惫一下子全部抖了出来。

除了作为班主任要管理一个班级之外,据说这个中年男人在前不久发下来的体检报告里,除了教师都有的支气管问题外,关于他的肾脏的指标也并不理想——这和他每天两包硬中华自然是分不开关系的,其实他本来并不抽烟,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存在问题”的学生的家长明明知道这一点还是会不断的带着一条条的名贵香烟来上门拜访。听说隔壁班的李老师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尽管她从来没有碰过家长送来的烟,最后受到了学生举报的她还是因为警察上门搜到的数十条香烟结束了自己二十年的教育生涯。生怕丢掉自己饭碗的中年男人没有办法,只能在晚上把三岁的女儿哄睡着后跑到家门口的走廊上坐下来慢慢的学着消化这些自己小时候一闻到就会眩晕的东西。

中年男人当然也想过索性把这些东西送人了事。但在仔细的翻阅手机的联系人列表后,发现除了和自己分居的妻子外再没有关系亲密,或是需要拜托的人后中年男人下意识的又点起了一根烟,一口气把它吸到了一半,直接将烟吞到了肚子里。

而为了合理的发泄自己的负能量,他掌握了加快课程速度的诀窍,让每节自己的物理课都能空出十分钟的时间让他尽情的用自己的案例来教导自己的学生应该怎样健康的生活。

虽然,班级里的各位在知道老师口中的“我的一个老师朋友”就是他自己之后便没有人会真的去听他说这些和学习无关的话了。

风纪委员林诗芽注意到了在掐着下课的时间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和作业的陆咏季后,林诗芽也收拾起了东西,并留下了简单的晚自习请假条,侧身交给了自己身后的同班闺蜜王倩。

“今天也要去跟踪学霸哥?”露出不怀好意眼神的王倩在林诗芽的身后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调戏着她,一边用手玩弄着她的短发。

“跟踪?什么跟踪,女孩子的事能叫跟踪吗?”林诗芽小声的回答着。

“那——尾行?”

“为什么越来越变态了啊……”

她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王倩,一边叹了口气,将收拾好的书包抽出了抽屉,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后,她便稍微向旁边将身体侧了一点,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的王倩也把脸凑了过去,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完全没有担心会不会被老师注意到——毕竟老师还沉浸在自我宣泄里。等到两人位置都固定好了之后,王倩便接着玩起了林诗芽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像两个妙龄美少女脸贴着脸,在互相微笑着低语,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亲上去似的。

“我又不是有这个爱好,只是想知道他晚上不上晚自习,平常又那么爱上网,他到底是怎么把成绩搞上去的。”

“他这种小考大考连语文都能考150的大神学习的方法我们这种凡人就算知道了也学不来吧?讲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爱上网的。”

“之前我不是加了他QQ嘛,他一般放了学后没过半小时QQ就变成电脑在线了,然后就一直在线直到凌晨一二点这样。我也不晓得他作业是怎么做完的。”

“……嘿~”

你这其实就是视奸……不对,是监视吧。王倩不自觉的如此想到,但为了不让林诗芽多费口舌解释便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真亏你能撑到凌晨还不困啊。”

“因为我有在喝咖啡啊。”

“这玩意真的有用吗?每次我一喝就困啊。你买的啥牌子啊。”

“我也不知道诶,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字。因为有次看到陆咏季买了那种咖啡所以就买来试试了,结果好像是蛮好用的。”

“这么说……你跟他跟到超市了?”王倩本来轻柔的话语里又多带了一丝的挑拨。但林诗芽依然很平静的回答道。

“嗯?没啊?”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是跟着他到了超市然后他买啥你就跟着——”

“怎么可能~我又不用每周去买一组卫生纸~”

“对吧?想想就觉得……每周一组卫生纸?你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诗芽会对别人的生活习惯这么了解的王倩没有多想便随口问了这个问题,但这话一出口,一瞬之间反应过来的王倩就恨不得把说出口的话再吞回去。

“这个啊……”林诗芽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应该选择的措辞,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头的王倩的手也跟着歪了一下。随后林诗芽说到。

“因为他房间的窗户是落地式的。”

“…………”

再问下去的话就要报警了。王倩这么想着,用带着些许同情的眼神看向了陆咏季的方向。

“嗯?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

从常识角度稍微觉得有些不对劲的王倩又看向了林诗芽,问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啊。”

“问什么?”林诗芽歪着头,好像真的不知道王倩是什么意思的问到。

“你不是想知道学霸哥为什么成绩好吗?”

“是啊。”

“所以你直接问他——就QQ上直接私聊‘为什么你成绩这么好,有没有什么方法’就是咯。”

“啊啊,这个啊……诶呀,当然是因为那个我才不好问咯。”

“……哪个啊?”

“诶呦~就是那个啊,大家都会有的对不对?”

“……我随便一说哦,不会是害羞吧。”

正解。林诗芽用靠近王倩的手比出了OK的手势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万万没有想到真的会是如此少女的答案的王倩发出了“哈啊……”的声音,手上玩弄林诗芽头发的动作愈发的用力起来。

“不过,如果真的是因为害羞的话——”

叮铃铃铃铃~~~

刚好就在王倩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学校打响了今天最后的下课铃。讲台下学生瞬间沸腾的喧闹声也压过了讲台上还在讲话的老师。于是中年男人便停止了难得的吐苦水的时间,走到了课代表旁边布置了下晚上的作业。而王倩一直注视着的学霸哥也就在此时刚好拿起书包,朝着门口走去。

“啊,学霸哥要走了。”

“诶?”

林诗芽头一转,看到陆咏季已经走出了班级后没有多管头发上来自闺蜜的禁锢,从腿上拿起了包便冲向了外面。

“明天见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私闯民宅哦!”

怎么可能啦!随口答应了的林诗芽朝着陆咏季消失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了依然沉浸在之前的对话中,不知道该震惊还是该害怕比较好的王倩在教室里。

“……说不定意外的会很有趣?”

王倩如此自言自语到。从抽屉里拿出了充当晚饭的手撕面包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题)(小银)啃咬,诅咒娃娃,沙漠

要说合众地区和其他的地方最大的区别在哪,那应该就是这里的沙漠了吧。

其他地区的沙漠要么是未开发,要么就是为了刁难训练家,开发成了除了宝可梦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地皮。

但是合众不一样。虽然这里的沙漠面积并不大,但当地的政府也为了能让更多的人了解沙漠的魅力,特别将这片荒芜的地方进行了规划,最后变成了如今的“观光沙漠”。

而这也是沙漠爷爷决定在环游世界之后在这片沙漠定居的原因。

某一天,沙漠爷爷和往常一样,伴着窗外不论季节和时间如何变化都不会停止的风沙声,用烧好的热水注入了早已放上适量茶叶的茶杯里,在冰箱里翻箱倒柜找到了瞒着孙女偷偷藏起的神奥进口羊羹后,爷爷细心的把羊羹切了一半放回了原处,又把另一半切成了数个等份,有规律的放到了盘子中。

现在,桌上有羊羹和浓茶,自己的宝贝孙女又带着他的诅咒娃娃在外面调查什么火虫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妨碍老人家少有的消遣了。

爷爷双手合十,在稍微有点大声的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拿起了手边的银色叉子,像羊羹刺去——

“爷爷——!”

孙女小莎就像是劫法场的英雄一样,刚好在叉子碰到羊羹的前一毫米时破门而入,救下了一条性命。

“……”

爷爷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些许无奈和烦躁的眼神看向了门口站着的小莎。

小莎喘着粗气,扶着门框,而在她声旁本来应该背着新的化石的诅咒娃娃这次背的,却是一个少年。

一个一头红发,一身黑衣的少年。


少年睁开了眼睛,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不是陌生的天花板或是什么沙漠的天空,而是一个有着茶色的头发和眼瞳,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自己傻笑的女孩的脸。

“你醒啦!”

“……”

少年没有马上回话,也没有急着问什么问题,而是躺在床上,冷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

“……你不认识我对吧。”

“嗯?你很有名吗?”

“……算是吧,不认识就算了。”

少年慢慢的座了起来,环视了一圈自己周边的环境,在看到自己的精灵球就放在床头之后便伸手朝着球的方向抓去。

但是这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球,就被女孩抓住而停了下来。

“你真的很没礼貌诶!”

“怎么了?我碍到你事了吗?”

听到少年犯冲的反问后少女更来气了,说道。

“怎么说你也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声谢谢吧!”

“明明是你自己多管闲事,我凭什么要对女人道谢!”

这句话一出口,女孩本来还有些许克制的冲动便再也无法压制了。

“你这个红毛——!”

说着,女孩就朝着少年的方向扑去。

“想打架啊!土老鳖——!”

为了防下这一袭击,少年迅速的摆好了把她丢出去的架势。

“——诅咒娃娃!念力!”

话音刚落,本来就要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就被蓝紫色的光芒包围,向着房间的两边飞去——少年飞向了站在门口的爷爷,小莎飞向了床的正上方。

“小莎啊,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做事就那么粗鲁呢。”

“都说了别把我当小女孩看啊!!快放我下来!我要揍死这个不讲道理的红毛!!”

一边说着,小莎一边在空中手舞足蹈,尽管是个女孩子,但这些动作和情况叠加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任何色情的感觉。

相对的,在爷爷这边飘着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反倒是对刚才爷爷的命令产生了好奇。

“……老头,为什么你的诅咒娃娃反应能这么快。”

爷爷看着飘着的少年,在对身边的诅咒娃娃比了一个手势之后,少年被慢慢的放下,站在了爷爷的面前。

而小莎则被丢在了床的中间,在掉下来的时候还被弹起来一下。

“因为他从我十岁那年开始冒险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因为我家祖上好像有经营鬼系道馆还是恶系道馆什么的。”

爷爷看向了诅咒娃娃,摸了摸他的头。他并没有抗拒,而是很顺从的改变自己的姿势,让爷爷能摸到自己喜欢的位置。

“……是吗。”

少年若有所思看着那只诅咒娃娃,就像想到了什么,随口答复一下后看向了小莎的方向。

少女鼓起的红色双颊似乎在明示着自己的不爽。

“……抱歉。”

“哼!”

小莎把头一转,似乎是不接受这个道歉的样子。

“……”

少年挠了挠头,沉默的想着如何能不把事情闹大的弥补自己的错误。

爷爷看着少年困扰的样子,又看了看诅咒娃娃和小莎,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向少年做出了一个提议。

“小子,你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啊?”

“——哈?”

本来不知所措的少年以及故意鼓气的少女同时疑问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因为这个季节刚好是风沙最大的时候,你现在也不方便离开吧,而且——”

老人压低了身子,靠在少年的耳边说到。

“我以前是火箭队的人,我知道你是谁。”

“!?”

听到了这句话的少年浑身出现了短暂的痉挛。

少年深切的知道这句话的意义,比说出这句话的老伯还要深切百倍。

你必须要听我的。

话里的潜台词在少年的脑中不间断的回转。在终于克制住自己的慌乱之后,啧了一下嘴的少年说道。

“……我知道了。”

“你怎么就同意了!?我的意见呢!!”

“这小子又不和你一起睡你怕什么!每天只在家呆几个小时,然后又跑出去宁愿和遗迹待在一起也不愿和爷爷待在一起的是谁啊!”

被爷爷这样怼过去了的小莎一时出不了声,只能默默的在心里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就这么定了——说起来,小子,你有没有两个身份,或者别的名字啊。”

“要是有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落魄成这样吧……”

“嗯……这样的话……嗯,那这样吧。”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棒的点子一样,爷爷看着少年露出了有些诡异的微笑。

“现在,你在我们这里的名字——就叫小赤了!


“大力鳄!高压水枪!”

随着小赤的一声令下,刚刚单脚落地,双脚站稳的大力鳄在沙暴中找到了诅咒娃娃的大致方向后,来回甩着自己的头,扫开了阻挡校准的沙粒,将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体内凝聚着的水压喷射了出来——而大力鳄也被这股水压的后坐力像后方推开。

“闪开!然后朝着射击的方向用影子球!”及时做出了判断的小莎喊道。

“把它扫开!”同一时间,小赤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诅咒娃娃听到了命令后正对着大力鳄的方向高高跳起,高压水枪从身下刚刚好的擦过,尽管能感受到环绕着水压的气流,但诅咒娃娃并没有受到伤害。

随后在空中没有一丝间断的,诅咒娃娃将手掌处迅速聚集起来的黑色粒子球朝着敌人大力的推去,而这刚好和听从了小赤的命令改变了射击轨道的高压水枪相撞在了一起。

高密度的水压和高密度的粒子球,相撞在一起的质量体爆炸、扩散,除了沙尘之外,还因为余波,扬起了白色的烟幕。

“——就是现在!!”

刚说完,白色的烟幕就被比直冲向大力鳄的诅咒娃娃——被它突然使出的蜻蜓返吹散。伴随着回旋起来的烟幕,诅咒娃娃不由分说的瞄准了大力鳄的头颅冲刺而来——距离相撞只剩0.01毫秒的时间——

“——啃咬!”

就在这0.01毫秒之间,就在命令刚好发出的那一瞬间,斜着低下了头的大力鳄朝着上方飞来的诅咒娃娃狠狠的咬去——随着命令的结束,大力鳄的尖牙正中诅咒娃娃相对自己只能用娇小来形容的躯体。

“什——”

“地球上投!”

还没等小莎做出判断,甚至在她意识到现状之前,咬住诅咒娃娃的大力鳄便高高跃起,跳到了两人都无法观测到的高度。一时间,沙漠中只剩下了寂静。

而又随着被从天上狠狠摔下来的诅咒娃娃以及随后平稳落地的大力鳄,这份寂静也被小赤这半年来的又一次连胜所打破。

“……打得不错。”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小赤摸了摸大力鳄的背,和他一起看着跪在诅咒娃娃旁的小莎。

“啊啊啊啊啊啊…………又输了……”

“这是肯定的吧,谁让你们非要给我起这个名字的。”

“我还以为爷爷只是看你是红头发才起的这个名字呢,谁知道这是那个传说训练家的名字啊——抱歉啊诅咒娃娃,先回来好好休息吧。”

说着,小莎启动了精灵球,把诅咒娃娃收容了进去。看着诅咒娃娃被安全收容,小莎也并没有多沮丧之后,朝着大力鳄点了点头,把他收回了球里。

“你是和小鳄商量了啥吗?”

“稍微说了点事而已,别在意。”

打了马虎眼的小赤向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小莎伸出了自己的手。

“……别磨磨蹭蹭的。”

看着眼前主动伸出手的少年,少女回忆起半年前刚刚醒来时他的态度,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随后便握住了眼前的少年。

“不过……半年来本来撑不过三招的你,现在指挥诅咒娃娃已经能和我的大力鳄五五开了,你的进步倒是蛮快的。”

“谁要我是战斗方面的天才呢~”

当天夜晚,难得没有风沙的观光沙漠,两人躺在住所不远处的沙滩上聊起了天。

虽然在一起生活的半年间两人也交谈过很多次,也拉近了很多的距离,但像现在这样看着星空,头对着头躺在一起的聊天倒是头一次。

“……我说啊。”小莎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乘着这个机会问清楚一直以来都有的一些问题。

“为什么……一开始我们喊你小赤的时候你那么排斥呢?”

“……这个啊。”大概猜到会被这么问的少年,在思考了怎么说才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后,说道。

“因为我的家庭有点复杂啊,然后刚好那个真正的小赤爱管闲事不是吗?总之就是……反正就是因为他,我的父亲离家出走了,又因为我父亲不见了,所以组——家里的人就想着让我来领导他们,因为这事情很烦,我就逃出来了……嗯,大概就是这样。”

“嘿诶——所以……传说中的训练家,其实是小白脸?”

“……嘛啊……也可以——这么说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但不管怎样至少小莎对眼前的小赤存在的疑问多多少少打消了一些。

“那接着该我问了。”小赤说道。“为什么你之前那么讨厌被当做女孩子看啊。”

“这个啊……”小莎也略微想了想,然后突然傻笑了起来,说道。

“因为我觉得男孩子才和遗迹什么的很帅的东西比较搭啊~”

“嗯……的确,在城都的电视里出现的也都是男性探险家来着……那最近你又为什么不那么在意了,逗不了你我多少也是会失落的。”

说着,小赤戳了戳小莎的头,催着她赶快说明原因。

“这个嘛——”

在小赤戳着小莎的头,看不到小莎正脸的时候,她的脸颊微妙的泛起了红光,左手也不自觉的玩起了慢慢留长的头发。

“因为——有些事情啊,有些白色的衣服啊什么的——只有女孩子才……穿着好看嘛——”

小赤听到了这个解释后虽然并不是非常理解,但也装作能懂似的哦了一声。

“——比起这些其实都无所谓的事情啊。”接着,又轮到了小莎提问的回合。

“你之前是想让小鳄干什么的啊?”

“……因为之前几次对战之后你都不是很开心来着。”小赤说完这句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到。

“就想说……让大力鳄背着你回来…啥的……大力鳄的后背,凉凉的还蛮舒服的。”

说完这些的小赤转了个身,背对着在他看来可能正想着取笑自己的小莎。

“……小赤。”

小莎戳了戳小赤的后背,示意着他稍微转过来一点。

在战斗中从来不会犹豫,甚至能做到心狠手辣的小赤这时候却也扭捏的像是个没有挨过雨淋的雏鸟,完全不敢挪动自己的位置。

但因忍受不了小莎之后不停的戳动,小赤咬了咬牙,转过了身来——

月夜,星光下——

在这一刻,少年眼前,红着脸斜躺着面对自己的少女,比他一人漂泊时见到的任何绝景都要无暇,动人。

“谢谢。”

“……不用谢。”

就这样,黑夜中的谈话,随着两颗星星的闪烁,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三题)唇,信件,反噬(说来自恋,我还蛮喜欢这篇的)

“艾姆先生!您的信到了!”

伦敦的某个公寓楼里,衣着整齐的派件员敲打着这栋楼层中最不起眼的一扇木门。不知道敲了多久,艾姆.安格瑞才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打开了门。

艾姆是本地瓦斯公司的业务员,虽然他才刚刚到不惑的年龄,但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却只能用“苍白”来形容:满头的白发,病态的肌肤,无神的双眼,范黑的嘴唇,再加上他嗜赌成性,如果哪天传出了这栋公寓有人暴毙而亡的消息,所有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艾姆。

这一天艾姆输光了所有的钱,无法购买瓦斯的他只能窝在家里靠喝酒取暖,就在这种时候艾姆突然收到了由派件员送来的信,这着实是不寻常的。

“这信是从哪寄过来的。”艾姆提着酒瓶子问道。

“不知道!上面只写了您的住址——啊,对了!您对这个有印象吗?”

说着,派件员把手里的信转到了反面。

在被蜡封住的那一面的右下方有一个显眼的唇印。

看到唇印的一刹那,艾姆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抢过了信件后直接“咣!”的一声把门狠狠的摔上,随后又自己挂上了所有本来预备着防讨债者的锁。

派件员在门外尴尬的站了会后,对着门里道了声“欢迎再次使用本司邮差业务!”后便离开了公寓。

此时此刻,门里的艾姆并不关心信里到底会说些什么,他暴躁的将信封撕开了一个口后倒出了里面附带的两先令硬币,他就像捧着自己的儿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把这两先令投进了自家的瓦斯箱里。

慢慢的,艾姆家的吊灯恢复了光亮,本来阴暗的房间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随着瓦斯的充盈,艾姆家的暖气系统也恢复了工作。或许是这种感觉过于的久违,艾姆甚至感到了一丝的眩晕。

就在这时,艾姆终于回想起了作为主体的那封信。

他从桌上拿起已经变的皱巴巴的信,开始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亲爱的安格瑞先生:

如此唐突的写信造访想比会使你有些许惊恐,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所以就当是看在钱的份上还请对我这个女人的一时兴起网开一面。

来说说正事吧。其实这次我是代表公司来像你道别的。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雇佣贝克街上的那位侦探来帮我们调查公司员工是否有跨权的行为。也正因如此,我们掌握了你在工作时私藏了瓦斯箱中用户的硬币一事。本来这还是一件小事,毕竟这个世上有谁会不爱钱呢?但艾姆先生,你拿着这些钱赌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要知道赌博就像雨林的沼泽一样,一旦陷进去是不会那么容易爬出来的。要知道,我们公司也没有时间留给一位普通的业务员克服自己的坏习惯。因此,请让我来宣布这条悲伤的消息:您被本公司解雇了。

但尽管如此,看在您为我们公司的发展拼搏了五年的份上,我们想出了一个可以根绝您的苦恼的计策。具体内容我已经让员工在你离开家门时实施了。还请期待具体的成果。

再一次像你道一声永别。

                                                                     你的原老板

                                                                      玛勒.奇笙

读完了信,艾姆突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异样的感觉,但是此时为时已晚,泄露的瓦斯已经布满了这个房间,也充满了艾姆的身体内部。

眩晕着的艾姆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门,他用尽了力气推门,撞门,但是因为锁的牢固,门就像是与空间固定在了一起一样,纹丝未动。

就这样,绝望的艾姆摊到在了门前,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三题)麻烦,病毒,不说话

望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躺在床上腿部瘫痪的老张习惯性的点起了一根雪茄塞到了嘴里猛吸了一口,然后在身边的木板上给没有写完的正字又填了一划。

第四天了。老张这么想着,拿起了胸前的望远镜朝着窗外的街道看去。

菜市街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如果是平常的话,这个点街道的居民应当还在属于自己的睡梦中。不过今天不大一样。本来应该懒散的握在被窝里的人们不分老少全部走上了街头,有个别的人还拿起了自己制作的旗帜,站到别人的私家车上奋力的挥舞着,呐喊着。

旗帜上,“人类将死”四个红色的大字格外的引人注目。

并不在意那些人群具体打算干什么的老张放下了望远镜,随手按下了手边的电视遥控器。他想确认一下这“麻烦”事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电视上,两个新闻播报员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和观众道了早安之后便直接切入了主题。

“据国务院所发出的A病毒已扩散并感染了全球人类的报道播出已过了四天,在我国的积极控制下,大部分市民已完全克服了对该病毒的恐慌,同时他们还表示——”

没等说完,老张便不耐烦的关上了电视,继续看着窗外的太阳享受着雪茄的滋味。

其实老张早就想死了。

老张以前是本地的一名医生,姑且先把他的医疗水平放到一边,至少在医德上,身为基督徒的老张的善良是有目共睹的。他亲自上门拜访病人是这座城市日常的风景,免去病人的医药费那更是家常便饭。如果去问这座城市的现代南丁格尔是谁,想必大家会异口同声的回答老张的名字。

但越是这样的人也越容易引发不幸。某一次,他暗地里帮一对乱伦的兄妹堕了胎,还给他们报销了去德国的机票,结果被兄妹的父母知道后,他们便找了一帮人把老张的两条腿骨打成了粉末。这一下虽然没有废掉他作为医生的前途,但是却废掉了他外出巡诊的习惯。于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狭小的房间里。一动不动说好听点是在养伤,说难听点就是在家里装孙子。

结果直到四天前,电视上突然报道称全人类都感染了这种未知的病毒,这条消息对老张来说可是大喜事了。要知道,如果不是担心自杀会上不了天堂老张早就自杀了,现在这个灵长类范围的“大麻烦”发生了,也就意味着只要等时间一到,自己就会被病毒给杀死,而作为医德高尚的医生,老张肯定会被送上天堂。

这么想着的老张一言不发的在床上呆了四天,既不吃饭,也不喝水,生怕做了哪一点多余的事情让自己的“他杀”计划延迟。

即使雪茄已经抽完,老张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的太阳,直到他感觉到眼前开始模糊——

后来,随着第五天的到来,国务院发布了新的报告显示这种病毒是无害的,甚至还能做到消灭脚气的作用。

而老张并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在第四天的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因为自暴自弃的自杀被放逐到了地狱。

(三题)暴风,船,预言

“在那古老的时代,贤者曾如是说道:伟大的勇者会乘着——”

“cut。”

舞台上,声嘶力竭的男演员声情并茂,排练着台本中明明白白写着的第一段台词。但还没有等他说完完整的话,台下第一排的中间座位上的少女推了推她的眼镜,用清脆又冷漠的声音制止了他。

“……这次还是因为投入不够?”

“对。”

问完后,刚才还保持着振臂高呼姿势的少年一下子瘫倒在了舞台上。本想着能顺势昏过去,但因为脸部传来的冲击意外的大,少年只能保持着撅着屁股的姿势看着眼前的少女。

实际上少年所在的戏剧部已经将刚才排练的戏剧整体彩排过了一遍,作为主演的他也在陪同观看的专业老师那里获得了极高的评价。但是少女作为本次戏剧的编剧,反而给了少年极低的评价。

“我觉得他还没有准确的抓住我想塑造的人物形象,请让我对他表演的戏份做单独的彩排指导。”

少女如是说道。

于是,被这份对于创作的执着所感动的社长便从老师那里得到了许可,把他们现在所在的第一剧场包了下来,让她们专心的排练。

“……所以编剧陛下,为什么后面那么多复杂的地方我都没有问题,偏偏是卡在开头这一句话啊。”

他们所排练的戏剧是一出王道套路的英雄传说故事:伟大的勇者顺着预言家的指引,坐着被国王赏赐的巨大的船讨伐魔王的故事。

这出戏剧因为是从勇者的角度用倒叙的手法讲述的,所以故事的开头便是满载宝物归来的勇者向着围坐在他周围的孩子们讲述他的经历的画面。

对于男主角的提问,专注于自己眼前的手机的编剧头也没有抬起来一下,用一如往常的冰冷语气说道。

“你听过老红军讲故事吗。”

“没有。”

“那你是理解不来了。”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撅着屁股的男演员小声的抱怨着。不知道是听到了这句话还是可怜了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少女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明白是在示意自己继续表演的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站起来,一边努力的思考老红军是什么样的。

“所以社长你是故意把他们留下来的?”

放学后,来向戏剧部社长道别的滚滚看到了此时此刻的她和编剧的聊天记录,以及附带的几张匪夷所思的臀部照片后,顺便了解到了社长想着撮合两人的计划。

“滚滚刚来我们社团,所以可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出了名的急死人的一对,就是那种把他俩的事情经过提炼一下连加工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画成漫画的那种感觉。”

“哈啊……那为什么两个人不能互相承认彼此呢?”

“因为很愉快啊。”

“愉快?”

滚滚偏着头看了看社长。出于对这份单纯的疑惑的爱惜,社长看向了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后露出了微笑,说道。

“如果现在只是当普通朋友就能很开心的话,那么还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成为情侣吗?”

“难道不是为了更加快乐吗?”

“那只是在赌博而已。”

“那如果赌上未来的生活呢?恋爱后就厮守到老呢?”

“那就只是单纯的自大了。”

本来还只是偏着头的滚滚这次直接把头偏到了九十度,问道。

“那为什么社长还要撮合他们呢?”

为什么呢。社长如此想到。此时此刻天上的乌云已经吞没了太阳,覆盖到了整个天空。

“……说不定是因为我也很自大呢。”

听到社长不明不白的说出这句话之后不自觉的摆正脖子了的滚滚也看向了这片乌云。

今早的天气预报说过,最近席卷而来的暴风带来了一阵强降雨。

“……不知道链链那边怎么样了。”

自问自答后,滚滚便没有再等社长,而是独自踏上了那条回家时总会可以去绕的远路。

“下雨了,还是个暴雨。”

“嗯。”

“社长好像早就计划好了一样,给我们准备好伞了。”

“对。”

“而且还只有一把伞。”

“但是够两个人一起打的。”

“……”

就在刚才,少年通过回忆自己逝世多年的爷爷每次在讲的长征故事中,不得不说自己带着所有人大喊口号,还跑到聋了的老刘头那边对着耳朵大喊“同志你为什么不说话啊!!!”这件事情时,脸上所长带的悲伤,终于通过了少女的考验。

接着,勇者便和他的少女贤者伙伴在大礼堂的门前拿着仅有的一把伞,准备迎接第二个考验。

“那走吧。”

“……嗯。”

说着,少年便撑开了伞,举到了两人的头顶。

但是还没有迈出去第一步,两人就对一把伞能不能保证两个人都在雨中平安无事这一事产生了怀疑。

“你这样会淋湿的吧。”

少女对让步太多的少年询问到。

“就算让步那么多你的手不还是会被淋到雨吗。”

少年指出了少女还是存在的隐患。

“那应该怎么办。”

“那应该怎么办。”

两人同时抛出了一样的问题,之后又一起陷入了沉默。

但是不管两人怎样静止,时间的流动也没有让雨势就这样减小。

“……”

“……”

“…我说啊,你介意女孩子离有多近。

“……啊?”

“就……给个标准嘛,不然等下不知道要怎么和你保持距离了。”

“标准啊……就算你说标准……”

少年略微思索后,盯着张开的雨伞,说道。

“……因人而异吧。”

“…………这样啊。”

说完,少女朝着少年的方向靠了靠,看少年没有什么反应,索性闭着眼睛抱住了少年的臂膀。

那一瞬间,少年的颤动还有少女的心拍数重合了。

“……那个……离我这么近不会介意吗?”

少年不敢看着少女,于是只能保持着仰望雨伞内部的状态故作自然的抚平了因为紧张而卷曲了的声带,选择了最折中的话语做出了提问。

少女依旧闭着眼睛,反倒是抱着少年的双臂愈发的用力起来。

“大家都、都认识这么久了只是抱着你打一把伞而已是你想的太多了吧再讲我报这么紧还不是因为下雨打湿自己的话很麻烦所以我现在只是单纯的在为自己考虑你会想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很明显就是你在自作多——”

在这段碎碎念持续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异样的温度靠近了自己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少年撑起伞的手举到了少女的面前,在外人看来,或许两人就像在伞下相拥一样。

“……好了,走吧。”

少年如是说道。

“……嗯。”

少女点了点头,和少年一起迈出了第一步——

(三题)药草,气味,行李

“所以,你的行李就这一点?”

药店店长捏着自己的山羊胡,看着眼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自然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毕竟这孩子已经决定搬到这家破药店和他的亲生爷爷一起生活了。

“都是换洗衣服。”男孩盯着爷爷的眼睛,用不像十岁孩子该有的无机质的声音简单的回答了长辈的疑问。

“……这样也好。”

爷爷转过身去,把“没有带玩具过来吗”这句话也顺势咽了回去,就这样径直的走到了店的中央。

向后瞟了一眼,男孩依然站在木质的大门外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是脑子不好使吗?这么想着的爷爷转向了门的方向,用抑扬顿挫,一看就是装出来的愤怒语调说道。

“赶紧进来,我没那么多时间教你干活!”

“……好。”

接收到了命令的男孩,踩上了长长的门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爷爷的面前。

如果说爷爷的装腔作势像是没有干货的领导的话,孙子的一言一行就像是二十一世纪最新款的智能机器人的自我介绍。

“请问,我应该干些什么?”

“机器人”抬头看着眼前的“长官”,依然无感情的乞求着命令。“

“……首先。”

爷爷双手抱着自己孙子的头,把他转向了他走来时踩上去的门槛。

“你先告诉我那是什么,就你踩着进来的那个长长的东西。”

“木头。”

“……谁他妈问你是什么做的了,我问你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孩子接触了,爷爷还没有加以抑制,就在话语里表达了自己的恼火。

但老人稍显细腻的表达当然无法被机器人所感知。

“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那是啥么?”

“不——”

“那个叫门槛。”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人在进门的时候要怎么过门槛吗?”

“……迈过去。”

“你是故意想气我还是才猜到的?”

“才猜到的。”

“——那就好。”

说着,爷爷的双手离开了孩子的头。

“去,和门槛道个歉。”

虽然按照习俗的说法应该是给房子或者土地公公啥的道歉才是,但这些神啊鬼啊的东西这孩子肯定是不知道的吧。比起多费口舌解释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对着被害人走个形式算了。神灵应该也会体谅孩子的吧。爷爷这么想着,看着孙子朝着门前走去。

走向门前的孙子在门槛离自己还有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正当爷爷还在担心他是不是连道歉都不会的时候,孙子采取了行动。

——他对着门槛一下子跪了下去,把头,像撬不开的椰子一样,狠狠的砸像了地面——一次,两次,三次,砸的时候嘴里还在奋力的嘟囔着“对不起”“下次不敢了”“饶了我吧”这样的台词。

他的“道歉”甚至无法插入呼吸的时间,短短数秒,孩子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嘴里已经无法再多说一句“对不起”。但他自己的气势没有办法使自己感知到痛苦,这个气势会使他直到被对方回答以前让自己的血液在地上被涂抹的更加均匀,像是只有颜料的抽象画作一样。

——而尽管是这个孩子他也知道,木头是不会有任何回答的。

“——好了好了,可以了。”

在因为眼前的事情,不知道调整了几次呼吸之后,爷爷架住了孙子,像是拉开和仇人见面的精神病人一样奋力的向后移动着。

就在架着孙子的时候,爷爷才仔细的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除了刚刚才染上的血腥味,还有被刻在每一寸肌肤上的腐臭味。这个味道甚至在一瞬间盖过去了黑色的血味,让爷爷联想到了尸体,瘟疫,坏掉的酸奶之类的东西。

——造孽啊。

连爷爷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孩子,亦或是其他什么人,总之,除了造孽以外他没有想到任何的词语来形容他所猜想的,关于这个被福利机构还是什么的组织打理的“衣装整洁”的来到自己面前的孩子的一切。

在终于安定下孩子的情绪,让他不会再像门槛道歉之后,爷爷取下了他的书包,将他靠在自己常坐的木质椅子上,把调配好的药草碾成了泥,用手均匀的涂到了孩子的额头上。

“——很痛吧。”

“……”

“你这孩子,之前我问你什么你不都还回答我什么的吗?我问你我给你抹药疼不疼?”

“……疼。”

听到了还是保持着平静的孙子第一次说出的自己的直观感受,爷爷手上的动作也顺着自己的思绪一般,不知不觉也慢了起来。

差不多该涂完了。爷爷做出了这个判断以后,把自己的速度提回了正常水准,顺势说道。

“下次,疼了想哭就哭。”

“……”

“我不管你以前过的咋样,我就知道你是我亲孙子,我那俩孩子还都不孝——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以后——”

说着,爷爷便没有接着说下去了。只是专心的作着自己的收尾工作。

毕竟,男人不管在什么年龄,都是不希望自己哭的时候被别人打扰的。